李德华推开会客厅的大门,一位满脸正气,皮肤微黑的青年男子,起身迎接。
“在下,云霞宗执法堂弟子包瑞,见过道友。”
“幸会,在下李承玄,见过包道友。”
两人各自问候,隨后安坐。
包瑞不急著说明来意,反而取出一封信件,道:“这是道友姑姑,也是包某的师姐,李曦月所写。”
“姑姑?”
李承玄微微诧异,接过信件读了起来。
字体娟秀,飘逸不散,以字见人,这是一位蕙质兰心之人。
“承玄侄儿安好,许久不见,不知……,包瑞师弟,为人正直,正在调查清河坊市散修失踪案,若你有余力,可帮扶一二……但切记,量力而行,若是遇到难处,自当以保存己身为重。
最后,若有閒暇,可来云霞宗一行,许久不曾见了。”
“原来是曦月姑姑。”李承玄暗忖。
此事说来话长,大概在几十年前,李家有一位长字辈的族人拜入云霞宗,临坐化前,收养一位孤女,便是这李曦月。
论辈分,李曦月是德字辈族人,他叫一声姑姑,也没错。
但此女,长期在云霞宗修行,来李家的时间並不多,记忆中,他只见过对方二三次罢了,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包道友想知道什么?”
李承玄將信件收起,询问道。
既然有这一层关係在,那適当帮助对方一些,也没什么问题,当然是適当。
包瑞依然不急说明来意,只是轻笑道:道友可知,在来坊市的路上,刚好遇到劫修杀人夺宝,碰巧我把被劫杀的修士救了下来。”
“这两人一男一女,一位叫黄子城,一位叫赵採薇,袭杀他们的劫修,虽然蒙著面,但我根据宗门的档案,还是推测出了此人信息,这劫修叫戴大龙。”
说到此处,包瑞的表情微微凝重,“恰好这三位,李道友都认识。”
李承玄闻言心念一转,隱约猜到对方来意,却故作疑惑道:“某,不太明白包道友的意思?”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包某来清河坊市,一是抓劫修,二是抓跟劫修勾结的“坊市暗桩”。”
“据我掌握的信息,黄子城应该就是戴大龙的暗桩,这一次遇袭不是意外,就是黄子城將赵採薇等人骗出城去,然后杀人夺宝。”
“只不过我来的及时,把赵採薇救下了,当然,也可以说,赵採薇是黄子城故意留下,毕竟不能每出坊市后,都只有他一人回城。”
包瑞说到这里,顿了顿,给李承玄反应时间。
“哦,原来黄道友居然勾结了劫修,这还真是,难以置信!”
李承玄故作诧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嘛?”
包瑞淡笑反问。
“李道友,你我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戴,黄两人我要抓起来,绳之以法,刚好你也可以报仇了。”
“要知道,当初在黄风谷,袭杀两家商队的劫修中,就有戴大龙这一號人物,估摸也是在那个时候,戴,黄两人才搭上线了。”
“不过,我也不瞒你,戴大龙应该杀的都是黄家人,你们李家並没有人死在他手上。”
话到此处,李承玄已经全然明白了,於是道:“所以,道友是希望,我去接近黄子诚,然后再把戴大龙引出来。”
“正是,若不抓现行,怎么治黄子诚的罪!”
包瑞肯定道。
“我听闻黄子诚的伯父,也就是那黄家族长,前不久突破筑基后期,想来此等人物,放在云霞宗也不是小角色吧。”
李承玄故意皱眉道。
“那又如何,就算是结丹真人的后辈,包某也不是没抓过。”包瑞坦然道。
“包道兄抱歉了,以如今之计,我无法答应的你的计划。”李承玄语气坦荡。
“前两年,黄子诚约过你出坊市,当时你要是出去了,结果会如何?难道你就不想復仇?”他正色反问。
“在下有自己的方式。”李承玄摇摇头。
黄子诚对他图谋不轨,这他知道了,找到机会,肯定要弄回来,最好直接弄死对方,但这个过程中,他必须做的隱秘,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他不在乎什么,绳之以法,明正典刑这套,確定了人,然后弄死就行。
“那好吧,若道友改变主意,可第一时间找我。”
包瑞微嘆一声,转身离去。
望著对方的背影,李承玄低声沉吟道:“是个妙人。”
......
当晚。
住所內。
“扑通!”
一袭粉色长裙的高挑女修,单膝跪地,垂泪道:多谢公子活命之恩。”
此女正是五福商会的侍女春桃,白日薛掌柜回去后,便將李承玄为她求情一事告知了。”
“不必如此,日后好生做事即可。”
李承玄淡淡道。
这事不太好理,若不是他,薛掌柜也不会准备弄死春桃,可也是他出言把春桃救了,同时还提了提对方的地位。
那知,春桃却是摇摇头,她的逻辑又跟李承玄不一样,毕竟作为底层散修出身,见惯了高高在上的世家子。
她曾经有一位手帕交,就是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柳家一位核心族人,最后被其活活姦杀。
而以她浅薄的认知,也能看出来,李承玄比当初那位柳家族人,地位还高了。
所以,在她看来,就算李承玄什么都不说,看著她死,也是正常的,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承玄居然会为了她,给薛掌柜求情。
毕竟,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底层散修,她的命从来都不值钱。
“公子,奴家无以为报,唯有这蒲柳之姿,勉强还算出挑,望公子不要嫌弃。”
春桃梨花带雨,慢慢褪下衣裳。
“我出言,只是需要你两边奔走,並无他意。”
李承玄语气坦然。
“我知道,可奴家愿意献/身於公子,公子大可放心,奴家还是完毕,且此番只为献/身,不敢奢求其他。”
“若日后公子需要,隨时唤我过来便可。”
春桃徐徐靠近,眉眼流转。
都到这里了,李承玄还能说什么,反正他一向三不原则,此刻正合心意。
是夜。
月儿晃,床/儿晃,人/儿晃。
时闻欢愉之音,又闻婉转求饶。
一夜春|光好不快活,其中滋味不足详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