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便开始正常饮食,將那碗银耳莲子羹也吃了大半。
苏婉柔与沈云霜並不同席,但离得不远,也一直关注她,看她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里暗暗得意。
苏忆安这边,却是心情复杂,一开始入府时,还是纯粹的欢喜,但是慢慢的,没由来的开始心虚了,见到姐夫,更是心中忐忑的厉害。
他一向是有些惧怕裴景年的,毕竟裴景年是天之骄子,科举也是一次登科,而他到现在,甚至乡试都没过,真是惭愧万分。
加之裴景年性情又比较严肃,每次见到他都要盘问学问,让他叫苦不迭。
裴景年今日也觉得苏忆安说不出的怪异,自家小舅子学问不行,又素爱寻花问柳,確实是荒唐,但在他面前,向来是听话的。
但是今日,这畏畏缩缩的样子,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视,实在是不成样子,裴景年见他这样,不免会多关注他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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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霜不动声色,如常吃完那碗银耳莲子羹,又喝了一杯青梅酒,不过片刻,便觉得浑身燥热,脸颊洇出红晕,身子也是控制不住的酥软。
此时宴席已撤,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开始唱起了《麻姑献寿》,沈云霜就在这时,朝绿蕊和雪枝说:“许是吃醉了酒,陪我出去透透气吧。”
绿蕊和雪枝知道自家小姐不胜酒力,闻言不疑有她,二人扶著沈云霜离了席。
苏婉柔见状,给周妈妈使了眼色,周妈妈便交代人去告知苏忆安。
却说苏忆安得了消息,心里一时激动,加之喝了不少酒助兴,因起身急促,衣袖翻飞,竟带著面前的碗都飞到了地上。
一声脆响,引得席上眾人纷纷侧目。
裴景年更是撂下筷子,浓眉紧皱,斥道:“像什么样子!”
这一声喝,倒让苏忆安清醒了一瞬,纯粹的激动中又掺杂了几分莫名的恐惧,看著清冷的姐夫,不知怎么就漏了怯,结巴了起来:“我…我饮多了酒,想下去休息一会儿。”
裴景年还没说什么,便看苏忆安走的飞快,好像后面有人追他似的,心里突然縈绕几分不安。
招来墨雨,让他出去跟著苏忆安,今日府中人多,別做出什么荒唐事,让人看侯府的笑话。
沈云霜早在出来时,便从身上拿了一颗清心丸服下,身体的燥热褪去,她心里有自己的谋划,带著婢女就往湖边的四角凉亭走。
绿蕊不知原由,见刚才小姐还吃了自製的丸药,慌道:“小…小姐,这风凉得很,咱们还是回去吧,湖边黑漆漆的,若是脚滑跌进去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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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枝性子內敛稳重,此时也面露不解。
沈云霜看著她们二人,此刻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吃醉酒的样子,她轻声將自己的猜测和谋划说出,又细细嘱咐了一番。绿蕊和雪枝哪里知道自家小姐心里竟然有这样的盘算,一时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啊。
看她们俩呆愣愣的样子,沈云霜嗔道:“你们可听明白了?”
二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姐…”
还未待她说话,苏忆安却已经找了过来,男女虽不同席,但是离得並不远,加上有苏婉柔给他递的消息,他自然是熟门熟路。
姐姐说了,已经给沈云霜下了软骨散,这东西虽不如春药厉害,但也可以让人意识模糊,今日这侯府人多,只要他能近了沈云霜的身,男女拉扯,总不成样子,沈云霜的名声毁了,便只能跟了他!
远远看见那沈云霜的身影,苏忆安就已经血脉賁张了,恨不得她赶紧在自己身下求欢。
墨雨跟著苏忆安,见他竟直接奔女席这边来,就觉不对,已经让人回去给世子爷递话儿——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廝,苏忆安只怕不会听他的。
但是现在,看著苏忆安对表小姐垂涎的样子,他才知道,原来苏忆安竟打著这样的主意?
想起自家主子对表小姐的情意,墨雨简直大惊失色,在苏忆安快要上前的时候,大声喊了一句:“苏少爷!”
为掩人耳目,苏忆安根本没带別人,更没想到有人跟著他,听到这一声叫,再看竟然是姐夫身边的贴身小廝,嚇了一跳。
墨雨皮笑肉不笑上前:“苏少爷,这边可是女席,您怎么跑这来了?世子爷担心您,您还是跟著我去屋里醒醒酒吧。”
最后几个字,可以说是咬牙说出来的。
沈云霜看见墨雨突然出现,心道,果然是天助她也。
看见苏忆安,眼里寒光一闪而过,也是,能用出下药这样下作手段的,除了苏婉柔,还能有谁?
想要让她弟弟毁了她的清白?沈云霜微微一笑,她偏要让她们,成她沈云霜的登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