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关心他的...吗?
可紧接著,得来的却是致命一击。
女生的声音温和,却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刺进他心里:“你跟他较什么劲?一点也不值得。”
宋允意到现在依旧觉得庆幸。
因为她清楚,不是他把她推下海的。
虽然跟顾连淮脱不了关係,但顶多算杀人未遂,顾家也已经把所有责任推给了化妆师。
更何况,之前封丞还差点把顾连淮杀了,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在。
宋允意握住他的手,“幸好当时你没有衝动行事,不然我就只能看著你铁窗泪了,多喜庆啊。”
“嘖,怎么说话呢?”封丞紧绷的身体鬆了下来,语调懒懒,“你男朋友为了你勇闯铁窗,你就这態度?”
“呸呸呸,少说这些不吉利的。”宋允意捏了捏他手心,“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不值得?”顾连淮嗤笑,“宋允意,你可真瀟洒。”
宋允意终於看向了他。
这是两人经歷坠海事故,第一次见面。
她的语气平静,“这么些时日不见,顾少的精神面貌瞧著真精彩。”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出了声。
参加宴席的宾客自然不是傻的,现在封氏和秦氏明显將来是一条线的,能借著这个机会討好,何乐而不为?
池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闻言附和:“整天瘫在床上,连自理能力都够呛,这精神面貌能不精彩吗?”
她又嘖了一声,“不过允意,你就是脾气太好,见到他能忍住不扇他一耳光。”
宋允意很认真地摇头:“他身上有股味,我嫌弃。”
两人视若无睹的谈论无孔不入地刺进顾连淮心里,他刚想说什么,顾父就已经急匆匆走了过来。
他的面色铁青,言辞严厉:“你过来这做什么!”
他骄傲一生,培养出了最令他引以为傲的作品,可惜作品现在废了,不仅无法给他长脸,反而让他丟尽了脸面!
顾连淮扯了扯唇角:“父亲这话就有些可笑了,秦总有幸寻回爱女,我身为顾氏集团总裁,自然得亲自过来祝贺。”
顾父却连听他说完的耐心都没有,拽住他就往外走:“这里有我,你身体还没好,赶紧回去!”
身后传来讥讽的笑声。
顾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我前阵子听到的流言,难道不是父亲放出去的?如今怎么一副我见不得人的模样?父亲这样,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曾几何时,他在父亲眼里都是最令他骄傲,满意的存在。
他什么时候这般对过他?
这么多人都在看他笑话,就连他的父亲也是!
难道少了那二两肉,就不是人吗?
顾父神色变得尷尬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肩,放缓了语气:“连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我一切都好。”顾连淮抽出手,语气很冷,“既然没有別的意思,就別拦著我给秦小姐送礼。
他伸手,张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里面是一串粉色的钻石手炼。
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顾连淮神情温和:“允意,之前是我极端了,做事不想后果,这才害了你,我今天是过来赔礼道歉的,不会做什么,你別担心。”
那他刚才是在做什么?
宋允意皱起眉,刚想回绝,安静许久的秦蒲却出声了:“既是如此,费心了。”
闻言,威廉上前把首饰盒收下。
“允意,你的衣服沾了酒,去换一件吧。”
宋允意知道秦蒲这是不想在这种日子,將事情闹大,也就顺了他的意,回到休息室,她有些闷闷不乐。
封丞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怎么不开心?”
“他好烦。”
阴魂不散,就跟没脸没皮一样。
宋允意想起之前顾连淮威胁她的话,更烦了:“他这是打算纠缠到底了,之前他就说过,只要他一直掺合进来,迟早耗尽我们的感情。”
一句话让封丞的神色微变。
他抬手勾了勾宋允意下巴,跟逗小狗似的,语气散漫:“我倒觉得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助攻。”
宋允意:“......”
她把他推开,起身,一脸冷酷:“那你跟他过去吧。”
封丞一时不察,被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唇角还掛著刚才沾到的唇釉,望著人的目光柔情似水,自带蛊惑的味道:“你捨得吗?”
宋允意白了他一眼,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封丞无奈抹了抹唇角:“真是拋媚眼给瞎子看。”
宴会厅有好几层休息室,今天过来的人不少,纪亭序和贺渔,柴芩,就连陆臻也过来了。
自从跟顾连淮闹掰后,陆臻活得那叫一个瀟洒,和不要脸。
几人閒著无聊,打起了牌。
纪亭序连输几局,差点被他气厥过去,见封丞过来了,当即指著陆臻:“我忍不了他了,赶紧让人把他轰出去!”
陆臻:“纪亭序,你输不起是吧?”
说话间,他还朝宋允意打了声招呼。
封丞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陆臻视线,语调平静:“来者便是客,要是把人赶出去了,多难听啊。”
纪亭序切了一声:“我看你是没权力吧。”
封丞被噎住,抬腿踢开他的脚:“坐一边去。”
纪亭序哼哼著坐直,故意气他:“咱们封哥哥也是会看脸色行事了,这也难怪,万一过於妒夫,学霸妹妹不得把他甩了?”
见封丞瞪他,后者双手一摊,“这可是你的原话,难道你反悔了?”
封丞:“......”
他用手肘捅了捅宋允意:“你看他,老是跟我作对,你把他轰出去。”
纪亭序蹭著起身:“哎!你这个绿茶。”
这时,封祺越推门而入。
他狗狗祟祟地凑到宋允意耳边:“刚才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生过来了,现在跟外公单独说话呢。”
宋允意皱眉:“看清楚长相了吗?”
封祺越摇头,小声道:“但我听威廉喊她令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