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盈门,敬词不止,今日的刘府很是热闹。
李澈与青城师弟友好沟通后,又寻来曲非烟。
“知道怎么说吗?”
鬼丫头拍著胸脯自信满满道:“七分真三分假,我办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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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哪有假?”
“对对对。”曲非烟笑著点头,又狐疑道:“哥,你平常就这么偏嫂子?”
李某人斜眼看她,不屑道:“小丫头懂什么是骗?那叫善意的谎言。”
“受教了。”
一个恍然大悟,一个孺子可教,假兄妹都很满意。
恰此时,前堂高呼声起,满耳“莫大”。
二人抬目望去。
刘正风身著崭新的熟罗长袍,匆匆自內堂走出,眼见抱著胡琴的风烛老人,神色颇为复杂。
本该是最熟络的同门师兄弟,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刘三爷踌躇半晌,只躬身唤了声:“师兄。”
莫大抬眼看向他,心头微嘆,指尖压下琴弦,似又想奏出那首瀟湘夜雨。
胡琴淒凉,淒凉也是直,但此刻却不应景。
哎~
莫大微微頷首,算作回应,转头与在场眾人抱拳还礼。
临到岳不群时,却明显郑重了几分,衡山剑招失而復得,老爷子弹精竭虑钻研了数日,越看越欢喜。
五神剑都未藏私,何况旁的招式,一时间对华山岳掌门感官大好。
但在旁人眼中,却是另一番作想。
“岳兄,怎不见李师侄?”
老岳闻言一怔,方才只忙著应酬,这才发现好徒弟又不知窜到哪去了。
“师父,弟子在这儿。”李澈挤出人群,笑呵呵来到近前,“李澈拜见莫大师伯!”
“嬉皮笑脸,群雄皆在,你乱跑什么?”
李澈对“严师老岳”已习以为常,不想莫大却嘴角微掀,笑著解围道:“年轻人嘛,喜欢热闹,人之常情。岳兄也不要过分苛责。
李师侄,日后有暇可来衡山一行,衡山五峰幻像天然,虽不比华山奇险,却另有一番风貌。”
眾人哑然,莫大先生好像......很看重华山亲传啊。
李澈却想,莫不是自己画工太差,剑谱画的不够规整?
“谢莫师伯相邀,李澈晓得了。”
“嗯,甚好!”
几句交谈,显得衡山、华山私交甚篤。
反倒刘三爷一句“师兄”显得太过乾瘪。
刘正风笑看摇头,“市井小调”终与“传世名曲”不合,虽感激师兄到场,但音律方面,实难认同。
老岳领著李澈相继拜会诸位颇有江湖分量的前辈。
临到恆山派,李澈却多打量了一眼。
灰色緇衣,头围尼姑帽。
前排老尼身量破高,却一脸英气,正是恆山三定之一,定逸师太。
再往后瞧,却见尼姑堆里一个清丽脱俗的小尼姑,约莫有十六七岁。
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带著三分稚气,七分虔诚。
她被围在人中,瞧著有些侷促,一直微低著头。
其貌甚美,却又美而不妖。
李澈猜想,这大概是仪琳小尼姑了。
好在宰了田伯光那廝,否则令狐打手忙著门派事务,没他相救,这小尼姑还不知要遭多少罪。
“砰砰砰——!”
三声銃响,后又八响爆竹,吉时已至!
刘正风走到正中,满脸堆欢,揖请眾人就坐。
莫大既来,自当入首座。
待眾人坐定,杯中酒满。
刘三爷二弟子米为义端桌铺锦,李澈瞧他喘息颇急,想来是刚刚从城外赶回。
向大年捧著一只金灿灿,径长半尺的金盆,缓步放在几上。
刘正风抱拳团团一揖,群雄皆起身还礼。
继而便是一番场面话。
诸如“感激不尽”、“不过问江湖事”、“退出衡山”等等。
心意已决,眾人也不好再劝。
却闻嘆息声起,遗憾者多。
莫大一言不发,双眸眯起,好似睡著。
衡山失了刘正风,强手只余莫大一人,难!
华山、衡山本是难兄难弟,如今兄弟已发了横財,好在还记得拉穷兄弟一把。
莫大已在考虑,要不要再收几个弟子,可喜音律又天赋好的,实在难寻.
接下来的环节,李澈心知肚明,已无心再听。
估摸著时辰差不多,他轻声道:“师父,弟子离开片刻。”
岳不群面不改色,应道:“能擒则擒,儘量不要见血。”
“是,弟子......儘量!”
李澈頷首向后退去,只望嵩山派如原著那般,入后宅擒刘府家眷,也好捉贼拿赃。
刘府后宅。
十余个身著黄衫,手持阔剑的嵩山弟子聚在院子里。
“找到刘家家眷没有?”史凳达气急败坏道。
“没有,怪事了,偌大宅院除了前堂和灶房,后宅连个下人都没有。只抓了他们几人””
。
那弟子抬手一指,五个青城弟子各自被擒著脖领,嘴角掛著油渍,还有的脸上黏著米粒儿。
几人颤颤巍巍,半分不敢妄动。
彭人騏瞄向好师兄手中的阔剑,喉部一阵滚动。
不能杀人灭口吧?
这会儿大喊一声,岳师伯、李师兄赶得及吗?
我可是重要证人,不能有失啊。
怎么办!
“啪——!”
”
史登达一掌摑在彭人騏脸上,“娘的,你们几个杂碎怎会在此,刘府的人呢?!”
彭人騏敢怒不敢言,心里却想:“狗日的史登达,早先师父在时,师兄师弟叫的亲切,此刻却半分情面不留。
打老子是吧,行,你等著......李师兄!”
“史师兄,咱们,咱们也不知道啊。估摸都去前院观礼啦,要不师弟给您引路?”
“师兄,怎么办?费师叔应快到了,这几个人......?”
史登达面色沉冷,挟持家眷乃是重要一环,眾师叔要以势压人,手中无筹码,靠嘴说怕是难以让姓刘的屈从。
事未成,自己这儿先失一筹,大大不妙。
“姓曲的那臭丫头呢?”
“这几日盯梢的师弟说,她一直住在福威鏢局,与华山派在一起。”
“华山派勾结魔教妖人,包藏祸心,可恨!”史登达眉角立起,瞥向几个青城弟子,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杀人灭口!
彭人騏这廝倒是机警,瞧著不对,一个撩阴腿正中靶心。
“啊——!”
第一声惨叫却是嵩山弟子发出。
“岳师伯—!李师兄—!救命—!”
然则刘府太大,前堂声隆,未闻半字回应。
“找死!”
几个青城余孽哪是嵩山精锐的对手。
顷刻间惨叫叠起。
彭人騏拖著右臂退至墙角,肩头豁口大开,鲜血已洇湿一片。
噗通——!
“史师兄饶命!都是,都是华山李..
“,“私闯民宅,行凶杀人,依律法杀之无罪,史师兄不清楚吗?”
彭人騏口风立改:“李师兄,救命!!!”
话音未落,李澈自月亮门外绕出,视线扫过地上四具尸体,又斜了眼彭人騏那廝,“倒是李某错了,並非意图,尔等已在行凶了!”
“李澈,少拿狗屁律法嚇唬我。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华山派与魔教妖人不清不楚,竟还有閒心管旁人的事儿。”
李澈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应道:“史贼说的也对,那就按江湖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大家都在做局,谁也未觉得自己会输。
史登达在襄阳时见过李澈出手,信心十足,將其斩杀在此,正好死无对证!
“呵~无知小儿,既要找死,史某便成全你!”
史登达並指点在彭人騏肩颈,这廝是个墙头草,正好威胁一番充作人证。
嵩山、华山、衡山,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小院中七名嵩山弟子尽数调转剑锋,或举剑过顶,或分剑掠出,又或剑划圆弧如清泉涌流而来。
嵩山一十七路剑招,气象森然,堂皇大气,如万马奔腾。
李澈暗道可惜,招是好招,却为歹人所用,又能体悟几分剑意!
史登达见他不动身,以为被己方气势所摄,正自得意。
顷刻间,剑锋欺身三尺。
“程霜吟出鞘,没有破空啸声,未见拔剑动作,春时正午,剑锋似裹寒雾。
只闻一声鏘鸣,七柄嵩山阔剑瞬断。
李澈身形急转,史登达眼中恍若看到数道人影,顿觉脚下一空,人已倒飞而出,身未落地,下腹已痛如心绞。
“啊——!”
李澈掌劲收回,面庞紫雾隱去,此一掌即便未震碎其丹田气海,紫霞內劲入脉,也叫此贼动不得劲,情状与原著令狐大侠可谓一般无二。
史登达抽搐蜷缩在地,数息功夫黄衫已被汗水浸成暗色,面颊紧绷,已如纸白。
“李,李澈——!”
再瞧几个嵩山师弟,血线已顺著脖颈填满了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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