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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衡山音乐学院·刘府分院
    三人行,李澈......很头疼。
    一人在中间,师妹在两边。
    一个抱剑侧首,一个垂首碎步。
    但四道目光却尽数落在李某人身上。
    俊男靚女行走在衡阳正街,正是去往刘府方向。
    走过两条巷子,李澈忽然顿住脚步,心道:“不对啊,怎么感觉是我做错事一样?
    夫纲不振,后宅不稳,我李某人岂能被两个小女子拿捏?!”
    二女本就落后他半个身位,未及顿足,纷纷撞在李澈后肩。
    “哎呦,你干嘛忽然停下来?”岳灵珊气呼呼道。
    霍诗雨却半字不吐,娇顏又红,只觉得纤腰有些麻痒,胸口微痛犹在。
    这未经人事的蠢丫头,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近,却也第一次意识到,这位大师兄在自己心里好像不太一样。
    李澈转过身来,面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岳灵珊见此,方才锐气尽散,反倒先低下头来。
    “你们俩,跟我过来!”
    “啊?”
    “哦。”
    三人行至街角柳树下,新生嫩芽的柳枝隨风摆动,蹭在头脸上,有些痒。
    “灵珊,衡山不是华山,你道为兄为何来这么早?又为何晨间都忘了练功?
    华山时你闹闹小脾气,为兄哄著你,衡阳城如今暗潮汹涌,瞧你这作態,岂不是给歹人破绽?”
    “啊?”岳灵珊闻言登时慌了神儿,不是来吃席吗?李师兄这意思,好像要有大事发生。
    她忽然想起,陆师兄、令狐师弟、林师弟早早离了华山,莫非......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李澈半分不给面子,“啊什么啊?未回华山前,你们二人不可单独閒逛,咱们这一趟可不是来玩的!”
    转而又扭头道:“还有你,霍师妹!”
    “哦,我都听你大师兄的。”
    李澈:“?”
    轻声细语,软糯声柔,哪还有半分长安霍女侠的颯爽。
    “哎呦,李师兄你別生气啦,珊儿知道错啦~”
    李澈手臂被环住,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先去拜访刘师叔,今儿个无事,师兄带你们四处逛逛。”
    “就知道师兄你最好啦~”
    哼哼,来得快去的快,收拾你这臭丫头还不是手拿把掐?
    霍诗雨瞟了眼那空置的左臂,强压下提起脚跟的衝动,莫名想起上次回家,老爹霍权欲言又止,旁敲侧击的一番询问。
    原来一叶障目的,一直都是自己。
    三人重新上路,不多时便至刘府。
    眼前好大一片宅院,堪比昨夜的石鼓书院。
    可见这位刘师叔家资不菲。
    门前持剑弟子对立,辰时还未过半,已有迎来送往的宾客出入。
    李澈嘴角扯动,耳畔已闻丝竹管弦之声,大早上就奏乐,不愧为“衡山音乐学院”出身。
    別说,还挺好听.....
    李澈递上拜帖,“华山李澈携师妹岳灵珊、霍诗雨,奉家师之命拜访刘师叔!”
    两名衡山弟子还未开口,门內却有一人快步行来,“李师兄,家师知晓你今日要来,静候多时了。
    哦,师弟向大年。”
    原来是他!
    李澈下意识多瞧了来人一眼,淡紫长衫,上秀云纹,身量与李澈相仿。
    年近三旬,双眉偏重,面相颇为憨厚。
    此人乃刘正风首徒,与其师弟米为义在原著中护师赴死,全节全义,对此二人,李澈也算神交已久。
    “向师弟,叨扰了。”
    “李师兄客气,两位师妹,请。”
    刘府前院面积极宽,足可容千人。
    一路行至后宅,李澈抬眼一瞧,西侧房顶仰臥著一老者。
    其人一身素白长衫,瞧不清相貌,却捧著一只手鼓,嗵嗵的敲打,节奏正与里间传来的琴簫之声相合。
    岳、霍二女嘖嘖称奇,这时辰若在华山,耳畔儘是鏘鏘剑鸣。
    向大年轻声道:“那是方千驹方师叔,他奏曲时不喜旁人打扰。方师叔的手鼓技法一绝,哎,可惜师弟我无此天赋,难通大雅之音。”
    李澈暗自好笑,衡山派確实有趣的紧。
    琴簫之声渐浓。
    鏘鏘之音发於琴,似有杀伐之意,伴以温雅婉转的簫声,忽高忽低,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几人不觉放缓了脚步。
    李澈三人只觉得好听,向大年却神色崇慕,心潮起伏,脚下步频恍若已隨著乐曲律动。
    过得片刻,忽闻房中一声“錚”响,乐曲瞬停。
    “哈哈,偏你自毁焦尾琴,如今可后悔?”
    后者亦畅笑道:“琴毁人在,已得畅快!”
    “哈哈——!”
    待笑声止,“可是大年?何事来此?”
    “师父,华山李师兄送上拜帖。”
    “哦?”
    “吱轧——!”
    第一眼看去,来人矮胖,腰围颇宽,一身酱色茧绸袍子,面容方正,髮丝已见灰白。
    活脱脱一个豪商財主的形象。
    “华山李澈/岳灵珊/霍诗雨,拜见刘师叔。”
    刘正风態度很是和善,“岳师兄不远千里赴约,倒是刘某怠慢了,你师父师娘可好?”
    李澈拱手谢过,刘正风又道:“几位师侄可通音律?觉得方才那曲如何?”
    李澈:”
    “”
    过得片刻。
    岳、霍二女被带去旁处款待。
    房中只剩刘正风、李澈,还有曲洋!
    琴簫罗列,曲乐书籍堆满桌面,地上儘是被攥成团的纸张,其上墨跡未乾。
    香炉裊裊,杯中浓茶。
    两个老头儿髮丝杂乱,精神却好。
    李澈见此不禁咋舌,果然与艺术家的世界格格不入。
    “李师侄,曲大哥有赖你相助,得以脱困,日后师侄但有所求,要人要钱要物,但凡刘正风有的,定不会拒绝!”
    李澈语出惊人,“刘师叔此话可当真?那如果我要刘师叔心向衡山,华山、衡山两派结盟呢?”
    刘正风神色一僵,嘆声道:“师侄有些为难我了。大雅岂能与世俗相合?刘某好闻高山流水,求千古知音,却听不得落魄江湖,无病呻吟!
    师侄不通音律,难以理解也属寻常。
    刘府可与华山派结盟,却做不得衡山的主。
    待刘某退出江湖,些许家资,师侄若看得上,尽可取去。”
    老音乐人的倔强,李澈表示理解。
    他转而对曲洋道:“曲前辈,可还记得洛阳时,李某曾说前辈只差一个时机?
    如今,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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