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暴君，以主宰为食————还有这种恐怖的东西————”
孙鹏听得一脸惊骇，隨即他眉头舒展：“那就不奇怪了！”
“我之前搞不懂，黑船出现在两个空间之中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样。黑船的躯体还在那边，但是黑船残留的精神体被吸到了这边，所以我们这些登船的，也同时会出现在两个地方。”
“亡灵和船灵连接，在那边其实相当於在修复本身破碎的船灵。它本身无法自救，就只有不断吸纳周围其他精神体来补充缺口。”
李鹤恍然。
所以自己在海上找不到它，是因为它根本不在这里。
来的只有一部分。
李鹤道：“黑船倒是和你有些像。”
“別说，还真是。”
孙鹏若有所思：“它这本事可比我厉害多了，本体在外，元神在这里，还能来回穿梭————別说，这能耐我说不定真能偷学一手，看能不能取个经如果那种办法说不定还真可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双眼失神。
李鹤知道，这位不死鸟室友又起飞了，可能是在测试某种想法。
原本一直静坐旁听的祝青礼，这时接过话题：“黑船部分，我做一点內容补充。”
“之前我已经逐一拜访过本地的五位王爷，他们对黑船的定位很清晰。这是一艘特殊的幽灵船，如同海啸或风暴般的自然现象，本身无法被彻底消除，因为其能量等级非常高，机制也无法被破解。”
“但应用得当，它就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他们將一部分危险恶灵放在黑船上，利用黑船的力量將其监禁和收容。”
“另外就是本地村民私下会和黑船接触，原因你和孙鹏也都说过，是为让將死的村民转化为黑船亡灵，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还能远远去探望一下。”
“所以对於村民们使用黑船，王爷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上船后，亡灵就无法与外界对话和沟通了。孙鹏这次过去实地潜入，我们才得到了船上的详细资料。”
祝青礼顿了顿：“这里还有个地方，其实学院是一直没有做深入探访的。”
李鹤立即想到：“王船村？”
“对。
祝青礼目光沉敛：“要说和黑船接触最多的，那自然是这里的村民们。王爷们默许村民们用黑船挽留即將逝去的亲友，他们一定有找到黑船的方法，否则无法转化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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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老师，那我们明天去村里拜访村民？”
“不是明天，现在就去。”
李鹤一愣，扭头看向院子，外面依旧黑乎乎的。
“晚上恶灵出没，村民们都在家里呆著。这种时候村民不会团聚在一起，关上门私下拜访，有机会打听到这些敏感內容。在白天，他们顾虑就多，更难说真话。”
祝青礼篤定道：“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李鹤心说也是。
这时候孙鹏也眼神恢復了清澈，有些高兴地说：“嚯，老傢伙的確有东西的！”
“经鹤总这么一说，我试了下，还真行！很多事看起来很难，其实是思路不对。”
“我之前过於考虑將整个边界和自己连接，就像是把边界精神波动变成一根绳子缠在自己腰间，其实完全没必要。只要往外飞，利用边界自身的空间自旋，就能和自己身体保持同步！”
“就是会有点延迟，越远延迟越高。现在我就在出神状態，终於可以睁著眼一边在这边，一边飞在那边了。”
“我现在也算是一个宇宙亡灵，在外面飞起来除了有点凉，其他还真不错。”
李鹤笑道：“那可得恭喜了，又进一步开发了天冲。
“做了一点小小的成绩，算不了什么。”
孙哥一脸故作腆。
祝青礼则说：“能到黑船本体所在区域吗？”
“呃————不行。”
“能確认黑船在这边的实时坐標么？”
“不行————”
“能观测到精神波动中属於黑船的部分吗？”
“那个也有点————”
祝青礼面无表情：“那还是先去村里，拜访村民看看。”
此刻的孙哥却显得有几分沮丧，连续三个艰难的不行回答，让他精气神受挫，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李鹤则是拍了拍肩膀：“以后会好的，已经很吊了。”
“哎————”
孙哥摇头。
祝青礼带著两人离开了代天府。
外面一片漆黑，唯有路灯昏黄灯光还亮著。
沿途能看到一个个黑影飘荡，都是亡灵们在活动。
许多亡灵聚在一起，围著香炉共享香菸，彼此加密聊天。少数富裕的就自己独自抽地府香菸，吞云吐雾。
另一部分亡灵变成魂火形態，在街上窜来窜去，就像是一群鬼火少年。
还有不少亡灵在海边垂钓。
李鹤有些好奇：“祝老师，亡灵也钓鱼？”
“这不是钓鱼，而是记忆垂钓。”
祝青礼看了一眼海边的钓鱼亡灵们，低声说：“原本这是地府里的一种活动。亡灵们在忘川垂钓，运气好的话能够钓到属於自己的记忆，看到自己以前的经歷。”
“这对於亡灵来说是一种寻宝探索。不少亡灵喜欢缅怀和寻找过去，与自己契合的部分，会產生特殊反应。”
“钓到的不同记忆碎片，亡灵间也会互相交易，说不定能换到自己的那部分。”
“本地亡灵在这垂钓，是因为精神波动都会回归於这与天连接的海洋。所以海里是可能钓到过去的，也算是本地的一种娱乐。”
李鹤注意到。
钓鱼佬们都非常专注，一团团黑影纹丝不动地钉在海边，只有钓鱼线在海水里被拉扯著。
一行人走了几分钟，就来到了王船村。
这里都是一幢幢自建小楼，有新有旧，普遍还是偏向於传统风格的四合院，大多灯都亮著。
比较特殊的是，所有房屋的门墙到瓦片和屋檐，都贴了符纸。
考虑到外面百鬼夜行的场景，倒也是正常。
祝青礼敲了敲第一个住户的门。
“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怪物职业学院的考察队，有府千岁们给的凭证，想要做一点学术调研。”
门內却毫无回应。
祝青礼等了一会儿，回头说：“走吧。”
李鹤知道，屋子里不是没人，只是人家不想开门，不愿夜里冒风险和惹麻烦。
连续拜访了几家。
村民们不是完全不开门，就是说自己不知道黑船的事。
对府千岁时他们毕恭毕敬，但对於外乡人，他们表现出一种敏锐的警惕和提防。
又到一户人家门外。
李鹤提议：“祝老师，不如我来试试？”
“好。”
走到门前。
李鹤大声说：“我是代府千岁李鹤，开门，查案！”
里面人似乎嚇了一跳：“府岁————啊————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那就好好配合。”
李鹤拿出了白天办公的气势。
强行推门而入。
他展示了吴府千岁给的凭证那是一面写著“代天巡狩”的令牌。
背面还有“代府千岁”的字样。
村民看清楚后噗通一下跪了，不停磕头：“府千岁，我真的是第一次，第一次，您就饶了我吧————”
李鹤眉头一挑。
看起来还有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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