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分赃之海】,李鹤给集团信息部打了个电话。
高级专员尼尔斯答覆道:“观察员,截止数据更新的上周匯总,饲育者正面参与主宰级本体战斗,可查询確认的战绩,是1胜1平5负,不敌时逃跑居多。其在主宰中属於中下游。”
“中下游?难道还有更差的?”
“当然,也有同级对抗从无胜绩的主宰。”
李鹤惊了:“从没贏过————不会被万物钟摆直接解除主宰吗?”
“的確有这种风险。”
尼尔斯笑道:“不过那也毕竟是主宰阶层的事了。总的来说,饲育者属於有胜绩,所以纳入中下游。”
“主宰间的差距极其巨大。像是当前最强的几个钟摆,【完人】、【无形之手】和【终末引擎】,它们这一代主宰,同级之间都是少有败绩。”
“强弱原因很复杂,不能一概而论,但大体是钟摆越强,主宰越强。若所处钟摆处於下行弱周期,该系主宰力量也会持续走弱。”
掛了电话。
李鹤心里琢磨。
黄昏之王对上饲育者。
常败將军vs逃跑女王大家属於旗鼓相当的对手,也算公平对决。
日子恢復常態。
除去钟正规划的特训之外,李鹤也在【分赃之海】里和黄昏之王进行协同,以进一步熟练这一尊名的用法。
可“薪火熄灭的黄昏之王”操作难度远超预期。
使用这一尊名时,不仅需要操控黄昏之王本体进行作战,还得对船员们组成的薪火军团进行同步指挥,近乎於步坦协同。
没练习几次,李鹤大脑cpu都给烧过载了。
他本身就不是微操细腻的类型,很难战斗时一心几用,更別提保持高精度的指挥和战斗操作。
最终李鹤慎重思考后决定,让黑魂来操刀黄昏之王。
这位是真正的战斗专精。
又是多年统帅。
黑魂对此倒是欣然应允,它也提出了两个要求:“第一个,崇鳶组成的原初化部队,作战时我需要它们完全听从我的指挥。战场瞬息万变,每一个时机出现都必须抓住。”
“没问题。”
“那请將它们现在交给我,由我在【分赃之海】里进行实战训练。”
李鹤当即把人手交给它。
“第二点,我希望能带黑森林的黑巫师们上船,给予它们船员身份,能够参与到之后的战斗中去。”
“好。”
李鹤能理解,肯定是旧部作战经验丰富,便於指挥。
他比较在意的是:“但黑巫师们的强度,也就是职阶9到职阶8,真的能在主宰级战场上排上用途吗?”
“可以的,船长。”
黑魂讲道:“它们强度的確不足,但可以通过尊名打造出的领域,增强它们的机制。
此前你也看到过我的战斗方式,看似是眾多黑巫师在作战,其实都是我在对每一个单位发布命令,它们只是身体被我所用。”
“现在是完全体主宰的黄昏之王,我可以直接投影它们,尽情將黑巫师们的机制发挥出来————每一个士兵,都是一个我的分身。”
“所以在完全体的黄昏战场领域中,机制更优於机体强度。”
李鹤听得心里嘶了一声。
居然每一个单位,都是黑魂沉浸式操作。
货真价实的一人成军。
这似乎才是“薪火熄灭的黄昏之王”的真正操作方法。
幸亏交给它来干这事。
李鹤不由偷偷抹了把汗。
他当即表示没问题:“还需要其他单位吗?比如构装体?或者骨龙?还有冥灵小队。
“”
“不必。”
黑魂倒是很克制:“时间有限,需要迅速完成备战,进行战术协同,和每一个单位进行磨合操作,当前的混编薪火军团已经足够。”
“我得儘快提高每一个单位彼此配合的同步率,以及开发针对性的战术动作。冥灵机制很强,但无法进行实战演练,所以还是由船长您来指挥最为妥当。这方面您有实战经验,简单有效最重要。”
“光是这部分,就已经时间紧迫,实在不宜再增加单位,提升复杂度。”
李鹤倒也不是当甩手掌柜。
他的部分主要是收集儘可能多的情报。
这个情报包括饲育者本身的各种战绩和能力机制。
另一方面就是实战测试,那就是通过钟正规划的特训,在扭曲带战场里,通过饲育者具现体来切身体会其能力和尊名效果。
实在不行,再召唤【蟾之神】过来助拳。
必要时,也可以来一手骨星投影,反正还有一发“混乱星爆”可以施展。
另外就是压箱底的主宰级傀儡【拳先知】。
李鹤忽然发现。
不知不觉,自己好像还攒了不少家底。
这过日子果然还得一点一点攒装备。
关键时刻就能派上用场了。
就在一天后。
江行舟那边直接乘车赶到了怪物职业学院,拜访李鹤。
“承蒙李少的关照和帮助,家师已经拿到了“盗火者”尊名,可惜因被【虚无宝袋】
徵召,暂时无法离开钟摆领域。原本家师是要当面向李少致谢,但现在身不由己————家师特地让我转告,此间事了,他会专程登门道谢。”
“理解理解,正事要紧。”
李鹤表示不在意。
江行舟语气里难掩喜悦,整个人肉眼可见鬆弛。
“还有这个,是家师设法拿到的“血皇后”。”
他打开一个铝合金手提箱,里面是一盆不大的盆栽,上面的绿植叶子里长著红色纹路——
,就像是鲜血溅射上去似的。
客户端鑑定。
【血皇后】:以先天邪神之血浇灌改良的特殊盆栽,能抑制邪神力量引起的异化。
是真货。
李鹤心里一喜。
东西终於到手了。
辞別江行舟,他立即给阿提拉打了个电话。
阿提拉直接乘坐最近的列车赶来,但只能在站台处等候。因为最近学校严格管制,邪神血裔是其中重点管制目標。
重新拿回血皇后,寸头的阿提拉喜於言表,抱著盆栽小心翼翼左右端详。
“没坏,没坏就好————回来就好。谢谢!”
他小心翼翼盖上手提箱。
不同於上一次所见那般瀟洒鬆弛,这次阿提拉面色苍白,仿佛大病一场,看著十分虚弱。
他递给李鹤一枚黄铜钥匙,声音也有些气短:“坐標我已经搞到了,就在这里。开启它,你就能直接定位到饲育者所在位置。”
“不过有一个特殊情况,我也得告诉你。”
阿提拉沉声道:“饲育者那边不对劲,不知道是发现在被我观测和寻找位置,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总之她那边正在引来某种强大的力量。可能是感应到了危险,她的躯体正在和什么东西共鸣呼应,可能是在呼叫外援。”
“那股力量,甚至在影响我祭祀请求【门之匙】的定位。我抽取了身体四分之一的血,才得以完成祭祀,不然越往后越是困难,咳咳。”
“总之,我建议你要动手或者是拿她什么东西的话,越快越好,不要等那边的力量成型,因为那股力量我感觉非同小可————绝对是主宰级的力量。”
李鹤听得心里一沉。
听起来,像是饲育者布置的某种保险措施,因为精神投影被禁在黑森林,所以后续求援被发动了。
她也有后手。
不能再拖,迟则生变。
没时间继续准备了。
今天就得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