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十番队队长,王涂川雨绪纪一脸凝重地看著那道沐浴在血雾之中的恶鬼身影,眼底闪过强烈的不解。
不是说,奈落空研发出了转换三等灵子的方法吗?
如此凶残强悍的姿態又是闹哪样?
难道,现在尸魂界的研究人员都已经变成这种画风了吗?
还有,自由又是什么鬼东西?
哪怕心底有著无数疑惑,但本能还是驱使著他向奈落空冲了过去。
一只猩红眼童从天穹之上垂落,静静俯瞰,投下了强大力量的加持。
王途川川雨绪纪的眼瞳化为银白色,宛如沸腾的钢铁,绽放出炽热的光芒。
狂暴的本质宣泄而出,展现出其本来面貌。
作为追隨山本的初代队长之一,哪怕外表再有迷惑性,也无法改变暴虐的本质。
自上而下,平静的俯瞰。
便令无数死神心头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寒意。
这即是他的斩魄刀,独瞳。
凡是被天空上那只眼睛注视到的敌人,心底都会诞生出强烈且无法扼制的恐惧。
但同时,恐惧会被眼童吸收,转变为力量,加持到他的身上。
如果恐惧足够多的话,灵压也会无限增长。
所以。
大规模的战场,才是他王途川雨绪纪的主场。
品尝恐惧吧!
感受著不断涌入的力量,王途川雨绪纪再度回归了冷静和肃然。
即便依旧和奈落空存在著差距,但却可以通过高超的技艺来改变战斗的走向。
王途川摆出了架势,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巨大眼瞳也锁定了那道燃烧的身影,尝试给予其更多的恐惧。
那傢伙就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只需要一剎那,便可以击溃其防御,紧接著长驱直入,腰腹、脊骨、咽喉乃至头颅,致命要害近在眼前。
胜利,似乎就在那里。
王途川深吸口气,凶光从他的眼中浮现,在地狱之中酝酿了数百年的杀意爆发而出,淒啸声尖锐进发。
然而令他不解的是,对面的奈落空没有选择继续白打,而是拔出了一直藏在刀鞘中的斩魄刀。
这傢伙不是更擅长白打吗?
为什么会突然拔刀?!
来不及寻找答案,狰狞的身影已然踏步向前,一发朴实无华的唐竹迎头斩落。
庞大的实质化灵压匯聚在斩魄刀之上,令脚下的废墟都为之震颤,尘浪拔地而起,如潮涌动。
属於鬼道的光芒於刀刃之上绽放。
是七十八號破道·斩华轮吗?
王途川眼前一亮,对付这种级別的鬼道,只需要在瞬间释放八十一號缚道·断空即可轻鬆抵挡。
届时对方新力未生,他只需要向前爆发出积蓄的恐惧力量,便可以彻底奠定胜负。
这小子完全是在自取轰!
下一刻,刀刃发生了碰撞。
王途川表情瞬间凝滯,爆裂的巨响传入耳中,仿佛天地鸣动。
天空扭曲,大地震颤,目光所及处的世界开始毁灭,废墟泯灭,焚风掀起,直衝天际。
只一剎那,引以为傲的技艺便轰然崩塌,所谓的架势尽数粉碎。
王途川雨绪纪低头一看,眼前一黑。
伴隨著剧烈的呛咳进发,粘稠的血液从骤然破裂的臟腑中涌现。
瞬间的恍惚过后,意识逐渐飘远。
奈落空一甩斩魄刀上的血珠,不屑地撇了撇嘴:“摆那么多架势,我还以为什么高手呢。”
“鶸。”
连续解决两位初代后,剩下的咎人就不足为惧了。
除了一直怀抱著长柄薙刀的入量惊人的少女外,其他的都不过土鸡瓦犬,不值一提。
有的甚至连队长水平都没有,纯粹就是作恶多端,导致死后坠入了地狱。
奈落空看向那位从始至终都一脸镇定模样的少女,试探问道:“鹿取拔云斋?”
少女点了点头:“没想到奈落阁下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我记性一向很好。”
“刚刚倒下的两人都叫什么?”
奈落空:“——”
鹿取拔云斋摇了摇头,並未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將放在胸口中央的薙刀提了出来,表情认真道:“我之所以能在旁边观战,是因为意志相对坚定一点。”
“善定寺和王途川他们无法违抗地狱的命令,所以只能选择与你战斗,还请不要介意。”
“这是我们咎人的宿命。”
“现在,没有了他们两个碍事,我们现在可以尽情廝杀了。”
“奈落阁下,我要上了。”
话音刚落,那张平静的面容便已经出现在奈落空的跟前,沉重的薙刀斩断空间,势大力沉地向前斩落。
当!!
刀刃交错的剎那,比之前两位初代恐怖数倍的力量汹涌而至。
但从表现上来看,这位初代八番队队长貌似才是最强的一位。
而且这把造型奇特的斩魄刀也很怪。
每次发生碰撞,奈落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灵压会失去一点。
就好像被强行吸收了一样。
“奈落阁下,我的斩魄刀可以强制夺走敌人的灵压。”
鹿取拔云斋一招力劈华山,携以一往无前之势,將奈落空震开,同时出声提醒道:“越是持久战对你越不利。”
“如果有什么底牌的话,还是儘早拿出来吧。”
“善定寺和王途川那两个傢伙也快要復活了,再过几分钟,就是我们三人围殴你一个了。”
儘管喜好战斗,享受廝杀带来的乐趣。
在性格方面和卯之花烈有几分相似,但鹿取拔云斋还惦记著曾经一同作战的队友,以及他们辛苦守护的尸魂界。
所以强行压制了自身喜好,儘可能让胜利的天平发生倾斜。
奈落空抽空瞅了一眼旁边的废墟,只见无数漆黑的燐气聚集,重新化作人形,瀰漫著强大的灵压。
“虽然战斗確实很爽,但拖得时间太久,老头可是会发飆的。”
“鹿取,接下来可能稍微有点痛,你忍一下。”
鹿取拔云斋歪了歪头:“?”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交错碰撞的刀刃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异响,黑红色电弧跃动其间,散发令人心悸的力量。
空间为之扭曲。
鹿取拔云斋低头看去,童孔骤缩,难掩的惊惧自心底浮现。
这又是什么招式?!
为何我会有种面对八千流前辈的本能恐惧?
难道说——
强烈的心悸自心底瀰漫,鹿取拔云斋本能地收刀后撤,试图通过缚道结合灵压的方式抵挡这一刀。
可无形壁障刚刚凝聚而成。
扭曲模糊的刀刃便已经临近跟前。
黑闪!
那一瞬间,断空应声而裂,化作无数灵子碎片,向著四面八方进溅。
八十一號缚道甚至没能让那一道斩击出现一丁点滯涩。
犹如热刀黄油,顷刻融化。
登时,纯粹的毁灭化作狂潮,黑红色的剑压落在薙刀上,崩碎还在蔓延,直至將鹿取拔云斋一同击溃。
细枝硕果的身影瞬间消失,向著后方的建筑倒退,拖著长长的尾浪,接连撞塌几十栋建筑,於地面上犁出宛如深渊般的巨大沟壑。
最后被彻底掩埋在了坍塌的废墟之中。
望著视线尽头掀起的庞大尘浪,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废墟之中居然还存在著强烈的灵压波动。
本以为卯之花烈就已经是初代队长中的佼佼者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硬吃他一发黑闪,竟然没有完全崩溃,甚至还能继续廝杀。
比起另外两只弱鸡,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没能彻底击溃,但也能让他腾出几秒钟的空閒。
已经够用了。
奈落空摇摇头,直接一发瞬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善定寺有嬪和王涂川雨绪纪的身边。
此时,两人已经在燐气的填补下初具人形。
没有任何迟疑,他当即掏出曳舟桐生提供的可携式义骸胶囊,砰的一声,在脚下放大只见奈落空凝聚灵压,双手合十,表情肃穆,好像什么神棍似的沉声道:“秽士转生之术!”
下一秒,强烈的白光霎时爆发,属於地狱意志的燐气陡然扑了个空,直接失去了凝聚的主体。
两道由灵子构成的灵魂,径直没入到义骸之中。
尘土碎片涌现,两位初代堂堂復活。
善定寺有嬪难以置信地看著如蒲扇般的双手,张开又合拢。
虽然力量方面有所衰减,施加在灵魂上的强制操控已经完全解除。
“怎么可能——”
王途川雨绪纪也是一改往日慵懒姿態,兴奋地活动著身躯,大口地呼吸著久违的空气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了奈落空所说的“自由”是何意味。
难怪地狱会急著抹杀这傢伙。
只要奈落空存在一天,便会对地狱的秩序產生难以想像的威胁。
不过地狱怎么样,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只知道,是眼前这位奈落阁下给予了他久违的自由,摆脱了往日残酷记忆。
这份恩情比山本那老傢伙还要大。
一点不夸张的说,属於是再造之恩了。
所以——
王途川雨绪纪深吸口气,一脸感动地看向旁边一脸得意的年轻人,无比认真地说道:“奈落大人要杀谁?”
奈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