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单手提著一名昏迷的金阳宗弟子,身形如狸猫般在林间穿梭,几个起落便钻入了一处早已探查好的废弃兽穴。
隨手將人扔在潮湿的岩地上。
指尖连弹。
几杆阵旗没入洞口泥土,一层淡淡的灵光闪过,简易隔音阵瞬间成型,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没有任何废话。
陈平眼神冰冷,抬手便是一掌。
“咔嚓。”
那弟子的小腹处传来一声脆响,丹田气海瞬间崩碎。
一身苦修的灵力如决堤江水般溃散,彻底成了废人。
剧痛让那弟子从昏迷中猛然惊醒,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抽气声。
刚想张口求饶或是搬出宗门威胁,视野中却只看到一只不断放大的手掌。
冰冷,且坚决。
陈平的手掌死死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神识如钻头般凝聚,没有任何怜悯,强行刺入对方的识海。
“搜魂术!”
陈平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这种霸道的术法对施术者的神识负荷极大,识海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人拿钢针在脑子里乱搅。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强行压下不適,疯狂掠夺著对方脑海中的信息。
那弟子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神魂在暴力的入侵下寸寸崩解。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杂乱,无序。
陈平屏气凝神,剔除掉那些关於修炼琐事和男女私情的垃圾信息,迅速锁定了几个关键画面。
宗门长老的密令。
一张猩红色的诡异阵图。
以及关於“鹰嘴峰下古修秘境”的绝密情报。
“嗯?”
陈平脸色骤变,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爭夺地盘的修仙界火拼,没想到背后竟藏著如此阴毒的算计。
原来,金阳宗大举攻打黑风林,所谓的爭夺灵脉地盘全是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盖那处即將开启的“古修秘境”。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根本不是什么蕴含机缘的洞天福地。
记忆画面中,那所谓的秘境入口,分明是一张贪婪的巨口。
那张猩红阵图,名为“血祭大阵”。
需要用足够多修士的精血魂魄,才能强行撬开秘境的一角。
金阳宗之所以发动战爭,甚至不惜让自家弟子死伤惨重,就是为了让这黑风林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无论是叶家修士,散修,还是金阳宗的低阶弟子。
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將成为开启秘境的养料。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捕食陷阱。
“好狠的手段。”
陈平缓缓收回手掌,长吐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视人命如草芥。
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博弈,底层修士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隨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地上的那名弟子此时已经停止了抽搐。
七窍流血,目光涣散,嘴角流著涎水,显然神魂尽毁,彻底变成了白痴。
陈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死道友不死贫道。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更得小心行事。
他熟练地蹲下身,开始摸尸。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先是扒下了对方身上的制式法袍,虽然破损,但修补一下还能卖几块灵石。
接著是贴身的內甲,防御力尚可。
腰间的储物袋自然不能放过。
最后,陈平甚至脱下了对方的靴子,手指在鞋底夹层一扣。
几张薄如蝉翼的金叶子掉了出来。
“藏得倒是严实。”
陈平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
一张枯黄的符籙打出。
“化尸符。”
滋滋声响起。
那弟子的身体在符籙的灵光下迅速消融,眨眼间便化为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黄水,渗入泥土之中。
毁尸灭跡,不留一丝痕跡。
陈平这才找个乾净角落,开始清点储物袋里的战利品。
灵石三十余块,几瓶低阶丹药,还有一些杂物。
忽然,他的手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金属牌。
拿出来一看。
是一块黑铁铸造的令牌,上面刻著狰狞的鬼头,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
“接引令。”
根据刚才搜魂得到的信息,这便是进入那处“秘境”的钥匙。
金阳宗的核心弟子人手一块。
“晦气。”
陈平像是烫手般,隨手將这令牌扔进了储物袋的最深处。
这种要命的陷阱,谁爱去谁去。
他只要长生草,救完老婆就跑,绝不掺和这种高层的大阴谋。
稍微平復了一下气息。
陈平脱下身上的黑袍,换上了一套从之前尸体上扒下来的普通散修灰袍。
双手在脸上一阵揉搓。
“易容术。”
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片刻后,原本清秀的青年面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角耷拉的中年汉子。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混跡在修仙界底层,虽有几分修为但早已被生活磨平稜角的老油条。
这种面相,扔在散修堆里都没人多看一眼。
做完偽装,陈平撤去洞口的隔音阵。
刚一出洞。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从远处传来,声浪滚滚,震得林间树叶簌簌落下。
方向正是鹰嘴峰。
紧接著,便是几道剧烈的灵力波动炸开,显然有人捷足先登,或是惊动了守护灵药的妖兽。
“不好。”
陈平心中一紧。
叶家和金阳宗的主力还在混战,但难保没有像自己这样的聪明人,或者早就潜伏在暗处的黄雀。
长生草只有一株。
若是被人抢先一步,云娘的命就没了。
准备不再耽搁。
陈平反手往腿上拍了两张“神行符”。
青光縈绕双腿,身体顿时轻盈如燕。
他脚尖在树干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借著夜色和树影的掩护,全速向著鹰嘴峰的方向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陈平目光坚定,心中暗道:
“长生草必须拿到,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至於那什么狗屁秘境……”
“谁爱去谁去,老子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