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的问题有些触及了哈莉的知识盲区。
她觉得自己胆子就挺大的,但没想到这个神人胆子竟然可以这么大。
“嗯————我不確定您会不会被劈死,但最好不要这样,神————可能会失控的————会死很多人。”
许乐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个邪门的问题。
“如果说我在不触发神罚的前提下,把全部的56把权杖全部都据为己有,那会发生什么?
“他们是会再製作一批新的权杖?还是说提前判定我为胜者?”
哈莉,“?
“我————我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但————还是请不要这么做,我————”
哈莉有点想哭,她感觉这个神人可能有点毛病。
脑子里好像除了偷鸡摸狗,就没有別的事情一样。
怕不是打个鼻环,明天就能去欢愉教派上班。
在发觉哈莉的窘迫后,许乐並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他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咳,別在意,我就是隨便问问,我跟你讲,我最稳重了。”
哈莉,66
真没看出来。
许乐继续提问道。
“所以想要抢夺別人的圣物的话,就一定得在爭夺战中动手咯?”
哈莉,“稳妥起见的话,是这样的。”
“但抢夺的话,儘量不要在勇气教派和智慧教派监督执法的时候动手。”
许乐,“为什么?”
哈莉,“教派之间的风格不同。
“勇气教派的脑子比较正常,为人也比较死板。
“这种擦边破坏规矩的行为,他们不会允许,而且他们打起来人来也都是往死里打的,自己和对方肯定得死一个。
“智慧教派的人则討厌自己的计划受到干扰,而且也很难琢磨,很难对他们的行动做出预判。
“他们有可能会无视你的行动,也有可能会突然对你出手。
“至於欢愉教派那些人,它们都癲癲的,也是对圣杯战爭最无所谓的一伙人。
“相比圣杯於战爭,他们更在乎自己的神。”
许乐,“这样啊,那既然可以在紫衣服眼皮底下打劫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再等两轮。
“等甲冑和骑枪战的时候再动手?”
哈莉摇了摇头,“因为我做不到。
“这些圣物不是简单的凭证,它们的內部都寄宿著圣灵,获得它们的人,除了自身的异象会被强化,还会对未持有圣物者產生压制力。
“越到后面越没有机会,什么都没有的我不可能贏得了那些圣物持有者。”
听到圣灵”两个字时,许乐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奇妙。
他拿起权杖,用训狗的方式,把那团不可名状的触手勾引了出来。
“嘬嘬嘬。”
在触手探头,並將其一把抓住后,许乐看著哈莉,“你们管这个东西叫圣灵?它哪里圣?哪里灵了?”
哈莉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是四大教派起的。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那这个东西该怎么用?”许乐提溜起这只圣灵问道。
大概是被许乐抓疼了的缘故,圣灵的触手忽然蠕动了起来,相撞间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在电饭煲的大调查套餐中,许乐並未发现这个圣灵有什么实战价值。
毕竟它连异象都不是。
哈莉,“在第二阶段胜利后,执法者会將权杖和它的使用方法一併交给获胜者。
许乐,“但你是抢来的,所以並不知道权杖的使用方法,对吗?。”
闻言,哈莉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就这么轻易的把秘密说出来。
不过她最后还是向许乐伸出手,示意许乐將圣灵交给她。
在圣灵离开许乐以后,它立刻就牛逼了起来。
不再和蛆一样死命的往小孔里钻,而是张牙舞爪的嚇唬著哈莉,不断释放著微量的精神污染。
哈莉微微皱了下眉,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很快她就恢復了正常。
她用桌子上的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然后她无视了圣灵的精神污染,哈莉將自己的血涂在了这只圣灵的身上。
在圣灵与哈莉的鲜血接触的瞬间,圣灵立刻安静了下来。
它挥舞的触手垂落,任由哈莉施为。
指尖的血仍在流著,丝毫没有停止的跡象,显得多少有些诡异。
但哈莉却並不在意,她伸出流血的手指,在圣灵最大的那根肉足上,写下了一枚古怪的符文。
这枚符文许乐见过,就在哈莉之前那间窝棚的桌子上。
隨著符文的绘製,许乐感受到了某种力量。
不过这种力量並非来自眼前的圣灵,而是来自头顶的天空。
那三位自称为神的异象实体?
因为没有锁链,也没有准確的的方位,所以许乐无法確定到底是谁的力量。
某种未知的力量以圣灵为导標,投射而来。
再以血为媒介,进入到了哈莉的身体之中。
下一刻,她的体內那名为【自由之翼】的异象便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那作为外在特徵的黑色金属之翼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
並且和之前相比,还大了一些。
“就是这么用的,根据绘製的符號不同,会產生不同的效果,刚刚我画的復原符文。
“”
哈莉將圣灵还给许乐,然后收起了自己的翅膀。
许乐接过权杖,翻来覆去看了一圈,然后就粗暴的將那根触手又从眼儿里抽了出来,並对天使招了招手。
一直在安静旁听的天使愣了一下,“干嘛?”
“借点血。”
天使,“?“
林薇拍了一下许乐,让他不要欺负小孩子,然后就伸手进入她的编织袋中,开始掏啊掏。
掏了一会后,林薇从里面掏了一个小铁盆出来。
將装著鸭血的铁盆放到桌子上后,林薇问道,“新鲜的鸭血行吗?”
许乐,“你哪来的鸭血?”
林薇,“来这边之前,前天————还是大前天去菜市场买的,记不住了。
许乐,“然后你就放百宝袋里了?”
林薇,“对啊,这百宝袋可好用了,比冰箱好用多了,我这里还有————”
”
”
许乐有些无语。
別人一拍百宝袋哗啦啦一声炸雷,八百標兵奔北坡。
林总一拍百宝袋,叮叮噹鸳鸯酸汤麻辣锅,摆了一座桌海底捞。
罢了,这百宝袋都长得和编织袋一样了,还能奢求它什么呢?
接受现实的许乐沾了点鸭血,然后学著哈莉的手法,在触手上画了起来。
许乐成功了,圣灵再次成为了道標,一股治癒之力降临。
但復原”的目標好像有些问题。
不是许乐也不是哈莉,而是那盘鸭血。
鸭血开始蠕动增生,诡异的固体物质不断浮现,鸭头,鸭脚,鸭大腿,最后血液蒸发乾涸,小铁盆中只剩下一团扭曲畸形,带著些许鸭毛的肉块。
许乐,“.
“”
所以所谓的圣灵只是一个信標,一个引导四神力量的信標?
而且判定最终目標时,不是看施法者而是看血的来源吗。”
有点落后说实话,四神这程序写的真不咋地。
许乐正思考著,但却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
他发现所有人都表情微妙地看著自己。
一副,啊哈你果然有问题,什么东西到了你手里都会出问题的表情。
“你们看我干什么?明明是它程序设计问题,不做客户端验证怪我咯。”许乐狡辩道。
哈莉,6
“”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许乐也没有继续狡辩,在对这团肉块完成取样以后,他召来一把飞剑,將眼前这盆鸭血”连盆一起销毁。
然后,他严肃的看向哈莉强行跳转了话题。
“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多得就和参加过上届圣杯战爭一样?”
感受著许乐的压迫感,哈莉忽然有些额头见汗(小手机偷偷把空调开到了36c)
“我......”哈莉迟疑了一下,想要说谎,但在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这些都是父亲告诉我的,他参加了1984年的圣杯战爭。”哈莉说道。
许乐,“我猜他后来失踪了对吧,和生命教派一起失踪的,在1993年。”
”
...是,是的。”
哈莉低著头,不敢再看许乐,以一种天使无比熟悉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膝盖。
如同戴罪的羔羊等待审判。
但许乐並没有审判哈莉,而是又给她倒了一杯甜牛奶,並偷偷把小手机的空调调回了正常温度。
“很好,感谢哈莉小姐你的配合,现在请告诉我,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请阐述你的梦想。”
许乐话锋一转,语气轻快的说道。
而哈莉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我不要圣杯。我只想知道两件事。
“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去了哪里!
“我想知道四神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