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肯定还是紧张的,虽然这个机会是天使自己爭取来的。
没办法,算上墓园那场枪战,这也才是天使第二次正面与人战斗。
但人总得有第一次,第二次。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盲人了,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力量,不能怂。
天使这般想著,轻轻扇动了自己的翅膀。
然后乾净美丽的翅膀就刮到了骯脏的下水道管壁上。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反正刮下来一大坨绿中带黄,黄里夹黑的玩意儿。
好在,些许的污秽並不影响翅膀的能力,在纯粹力量的压制下,对手的技巧並没有什么意义。
飞射而来的金属碎片在天使的力量下被再次重塑,化作钢珠嵌入地面。
因为力量同源,哈莉·韦恩释放出的电磁场很快便被同化。
她黑色的翅膀甚至都开始崩解,金属羽毛纷纷掉落,化作闪光的碎屑消融在黑暗之中。
哈莉·韦恩不知道眼前这个討厌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有和自己一样的翅膀。
但————她肯定是为了权杖来的。
哈莉不想放弃,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自己还有办法!
嘭的一声巨响,那些被镶嵌进水泥的金属球再次飞了起来,与此同时,哈莉背后的翅膀也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爆炸。
哈莉引爆了自己的翅膀。
一场电磁与金属的风暴在她和天使之间炸开,除了挡住了天使的视野外,还干扰了她的感知。
等电场平息之后,哈莉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又失败了,我好菜啊。”发现鼠鼠逃走的天使懊恼的踢了一脚身边的墙壁。
然后,早已被打得松松垮垮的水泥立刻碎了开来。
隨著碎屑跌落,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埋在里面的人民碎片掉了出来。
看著从袋子中滚出的,带著点肉的真骷髏头,天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
然后她就被下水道中令人作呕的气味给熏得呕了出来。
但该说不说,这次到底是没有晕倒,也没有尖叫著跑开。
脱敏训练还是有用的。
哈莉·韦恩对下水道中的污秽毫不在意,她沿著一条狭小的管道向下滑行,儘量不发出声音。
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但她却无比的安心,因为很快就到家了,很快————
一阵失重感突然袭来,哈莉本能地想要张开翅膀,但她却忘了自己的翅膀已经被她炸了,最少也得等明天才能恢復。
也就这一耽搁的功夫,她没有抓住自己留以备用的绳子,扑通一声跌入水中
o
半晌后,哈莉挣扎著从水里浮了上来。
哈德逊河的河水並不好喝,尤其是她为了消毒在这个水潭中撒了过量漂白粉的情况下。
哈莉大口大口的喘气,在呕了几口水后,才抱著箱子向岸边游去。
因为过於迫切的想要上岸,她甚至空不出手拨开眼前湿漉漉的头髮。
可这个箱子实在是太重了,重得有些诡异。就仿佛有著生命一般,想要把哈莉溺死在水中。
但哈莉也没有鬆手,她仍紧紧的抱著箱子,並且丝毫没有察觉,某些滑腻的触手从箱子的缝隙中探了出来,勾住了她的手腕。
十二月的哈德逊河河水冰冷刺骨,不断的蚕食著哈莉的体温。
岸边越来越近,自己安置在蝙蝠洞中的小家就在眼前,但好像永远也到不了————
然而,就在哈莉即將溺死在家门口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將她从水里捞了上来o
“谢谢————,我————”哈莉本想道谢,但她却很快就回过味来。
这里是自己的家,怎么会有別人?
难道是那些欢愉教派的紫西装?
“你是谁!”
哈莉爬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眼前的男人。
因为这里的电都是偷来的缘故,为了节约用电,不引起別人怀疑,蝙蝠洞中灯光从来只开一半,此时那个男人正站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
哈莉是真的慌了,因为敌人既然能潜入到自己家里,那就必然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
所以他是谁?其他势力的人?和那个白翅膀是一伙的?
因为在权杖爭夺战中失败,所以才盯上了我?
想到这里,哈莉不確定手中这把破手枪有没有用。
那些人可不怕这东西。
更不用说这枪也不是什么好枪,只是她从一位自杀的流浪汉手中捡来的,鬼知道倒了几手烂货。
再加上进水,如果这枪还能正常击发,那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至於为什么不对这枪进行保养,或者换一把新枪,那是因为哈莉平时开枪,靠的从来不是火药,而是自己翅膀的电磁弹射。
拿枪纯粹只是为了嚇唬普通人,或者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条件允许,给她个管子,隨便擼一擼也能发射,有没有手枪並不重要。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的翅膀还能用。
因为寒冷,哈莉哆嗦著,看著眼前的男人。
等待著男人说话,或者威胁,或者宣布自己的死期。
但她却並没有等到,因为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融化了。
先是衣服,隨后是血肉,最后是骨骼,那个男人化作一团紫色的泥浆,向她蠕动了过来,同时发出一阵难以理解的嘶吼。
疲惫,紧张,加上箱子的侵蚀,san值本来就快归零的哈莉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也正是因为昏迷,她並没有听到许乐说的那句话。
“草!这橡皮泥不防水!”
一林总还在拿计算器做法的分割线说起来,传统故事仔细想想也挺合理的,童子尿和黑狗血能破邪祟很可能就是因为邪祟它们不防水。
你看幽灵还是女鬼,从来都是出现在床上,或者阴暗的小黑屋里。
哪有在下大雨天在外面吱哇乱叫到处乱跑的。
一边胡思乱想,重新把自己捏回人形的许乐站了起来。
他走到昏迷的哈莉身边,伸手准备打开箱子。
因为刚刚和天使干架,加上一路逃跑,哈莉没有注意这个箱子的锁已经被磕了开来,箱子漏了一个小缝。
小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著,像是触手或者海草。
打开箱子,许乐却没有看到什么权杖,而是看到了一团蠕动的血肉。
在血肉之中夹杂著一些金属与陶瓷的碎屑,那些黑色的东西也不是海草,而是头髮————
这个所谓的权杖,多少有些不可名状。
但,当许乐伸手捅咕了一下触手后,那触手忽然哆嗦了一下,然后就和见到了爹一样缩了起来。
就像章鱼躲进珊瑚礁似的,它也躲回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在这一坨触手身下,是一根金色的短权杖,权杖顶端图案的下方有一枚圆形的小孔。
触手躲进了权杖里面。
看著这把权杖,许乐忽然咦了一声。
因为这把权杖,和他在墓穴中发现的那把有些像。
公寓中的许乐起身,迈步来到仍在跳大神的林薇身边,他无视了林薇的,哎呦,你干嘛,我很快就好了。”的抱怨,伸手从她手中拿过那把从2113
年带过来的权杖,仔细的比对了起来。
並非一模一样。
虽然许乐这边的上面也有一个小孔,但里面却没有触手怪,而且小孔上方的图案,也和从箱子中开出来的那根有著明显差別。
从坟里挖出来的这根,权杖的顶端铭刻著四个抽象的符號,似乎分別代表著一种象徵。
代表力量的红色双刃斧,代表智慧的蓝色书卷,代表医学的绿色药剂瓶,以及表示艺术的紫色音符。
但这根箱子里的新货,上面的符號却从四个变成了三个?
那个绿色的药剂瓶不见了。
许乐想到了纽约天空中那三尊巨大的异象实体,以及那些从天空中延伸下来的三色锁链。
难道说————
绿色的跑路了?所以它们现在打麻將三缺一?
所谓的圣杯战爭,是它们在组织仪式找新的牌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