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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小九的“悲惨”兽生
    木叶村的废墟当中,太一的一声“小九”让九尾的动作瞬间僵住。
    它极其不甘地扭过头,对上太一微微侧过的、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绝对的平淡。
    “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太一的声音直接在九尾脑中迴荡,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也应当做些补偿。”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精准无比地浇灭了九尾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也浇灭了它试图反抗的最后一点底气。
    那晚它撕裂封印,失控暴走,在木叶大肆破坏的景象,不受控制地在它意识里闪过。
    虽然那並不是它的本意,且它自己也是受害者,但做了就是做了,它九尾大爷可不是做了不承认的小兽。
    只是————
    “什么小九,你才是小九,你全家都是小九,不要叫我小九。”
    一连串的抱怨同样在太一的意识中响起,声音也恢復了原本的厚重低沉,却是听得太一嘴角忍不住撇了撇,这九尾也就只能在这时啊瑟一下了。
    可太一也一点都不惯著它,直接断开了这由他精神力构造的临时连结。
    现实中,九尾喉咙里的咕嚕声消失了,炸起的毛髮也缓缓平復下去,看上去就像是它被太一给呵斥住一样。
    也就在这愣神的间隙,几只温热的小手终於如愿以偿地触碰到了它那身引以为傲的橙红色长毛。
    “哇!好软好暖和!”小女孩惊喜地叫出声,小手轻轻抚摸著它背脊上最厚实的毛髮。
    “像火炉一样!”小男孩则大胆地抱住了它那蓬鬆的大尾巴,小脸满足地埋了进去。
    九尾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块僵硬的石头。
    屈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它,九尾妖狐,令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存在,此刻竟然被一群人类幼崽当成温顺的宠物肆意抚摸!
    它想咆哮,想把这几个小鬼连同这片废墟一起掀飞!
    然而,身旁这个可怕人类的查克拉却始终笼罩著这里,如同无形的紧箍咒,死死地勒住了它的衝动。
    它只能僵硬著身体,任由那几只小手在它珍贵的皮毛上揉来搓去,眼睛死死闭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可怕的现实。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要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拋。
    这话九尾虽然没有听说过,但道理它却是懂的。
    想想它现在是为了自由,那这点小小的尊严丟失也就无足轻重了。
    更何况————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蔓延。
    那几只小手虽然动作笨拙,却带著孩童特有的、毫无杂质的温暖和善意。
    轻柔的抚摸顺著毛髮生长的方向,带来一种————一种它漫长生命里几乎从未体验过的、难以形容的舒適感。
    紧绷的肌肉在不知不觉中鬆弛下来,一种懒洋洋的感觉顺著脊椎爬升。它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於享受的呼嚕声。
    更让它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当一个小女孩用小手轻轻挠了挠它下巴时,一种强烈的、
    源自生物本能的舒爽感瞬间衝垮了它所有的心理防线。
    它几乎是本能地,微微抬起了下巴,让那小手能挠到更舒服的位置,那双紧闭的竖瞳,也在这极致的舒適感衝击下,不受控制地————眯了起来。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尾兽的影子,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擼得无比愜意、昏昏欲睡的家养狐狸。
    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猿飞日斩和水户门炎尽收眼底。
    三代猿飞日斩,这位歷经风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者,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孩童怀抱中的那只眯著眼、任由抚摸、甚至舒服得微微晃著大尾巴的“小狐狸”身上,又难以置信地扫过那几个脸上带著纯真笑容的孩子。
    这————这真的是昨晚那个咆哮著撕裂天空、將木叶拖入地狱的九尾妖狐?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数十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旁边並肩而立的水户门炎,反应则更为直接。他下意识地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他看看那只“人畜无害”的萌物,又看看猿飞日斩同样僵硬的脸,强烈的荒谬感和现实的惨烈在他脑中剧烈衝突,让他一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两人就那么僵立在原地,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著,久久无法言语。
    最终还是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思绪,转向了刚刚结束一次伤员救治的太一。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极力压抑后的沙哑:“太一————”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目光再次瞥了一眼那团刺眼的橙红色,“这————就是你所说的“绝对可控”?”
    太一迎上三代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
    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稳定:“是的,三代大人。它现在的形態和力量都在绝对可控范围內。再加上我们的承诺————”
    太一的话並未说尽,但猿飞日斩也已经明白。
    他和水户门炎的自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波风水门。
    这位年轻的四代目火影,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迎著两位顾问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给太一的行为做了背书。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著菸斗,指节有些发白。
    目光在太一平静的脸、水门无奈的苦笑,以及那只被孩童抚摸得眯起眼睛、几乎快要睡著的“小狐狸”之间反覆逡巡。
    九尾已经封进了水门体內,这是既定事实。若此刻撕毁协议,强行反悔,那这只此刻还看似温顺的小东西绝对会在水门体內瞬间恢復原形、疯狂造反。
    那无异於亲手將水门,將木叶的未来,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木叶握著九尾自由这张牌,而九尾————猿飞日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身上,落在那双眯起的、似乎毫无危险的萌物上————这九尾,似乎也微妙地“握”住了木叶的软肋?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现实的默契平衡,在这无声中诡异地达成了。
    猿飞日斩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脊樑。
    他不再看那令人眼角抽搐的画面,转身走向另一片需要指挥的救援区域,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最终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只是脚步略显虚浮。
    这便是无声的妥协。
    当最后一片危险的残垣被大蛇丸的土遁加固,最后一批重伤员在太一的绿光中脱离危险,最后一名失踪者的位置被確认(无论生死),夕阳已再次沉入远山。
    太一终於缓缓散去掌中持续输出查克拉,长时间、高强度的医疗忍术消耗,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感袭来。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看向同样一脸倦容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水门。
    “走吧,水门。”太一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去看看玖辛奈。”
    水门疲惫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簇微光,那是属於丈夫的关切与父亲的期待。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两人並肩,踏著满地的瓦砾和尚未散尽的烟尘,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那只被迫营业了一天的橙红色“小狐狸”,此刻蔫蔫地趴在太一肩头,连尾巴都懒得甩动一下。
    即使再舒服,这一天下来,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只剩下被过度“蹂”后的生无可恋。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屋內的景象让水门和太一都微微一怔。
    玖辛奈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著一个水杯。
    她不再是昨晚那个奄奄一息的苍白女子。鲜艷的红髮重新焕发出活力,苍白的脸颊此刻透著健康的红晕,儘管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大病初癒的虚弱感,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完全不同。
    “玖辛奈!”水门一个闪身便到了妻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后怕,“你怎么下床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啦,水门!”玖辛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反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声音清亮,“躺得骨头都僵了!我感觉好多了!”
    她的目光隨即越过水门,落在门口的太一身上,笑容里充满了感激,“多亏了太一!
    你的封印术真是太神奇了!”
    太一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眼,强大的感知力瞬间扫过玖辛奈的身体。
    “嗯,”太一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生命力稳固,封印完美融合。
    恭喜你,玖辛奈姐姐,最危险的阶段已经彻底过去了。”
    他转向水门,语气篤定,“放心吧,水门,她完全没问题。漩涡一族的生命力果然强大,生命力不再流失,恢復得真的快。”
    水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下来,看向太一的眼神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然而,玖辛奈明亮的碧眸在扫过太一肩头时,猛地定住了。
    那团蔫蔫的、橙红色的毛茸茸————一种无比熟悉又极其陌生的悸动瞬间攫住了她。
    作为曾经的人柱力,作为与九尾查克拉朝夕相处、对抗了十余年的人,她对那股力量、那股气息,有著刻骨铭心的感应。
    可这外形?这大小?这————这任人揉捏(至少看起来是)的状態?巨大的反差让她的思维瞬间短路。
    “这————这是?”玖辛奈看看水门,又看看太一,眼眸里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难以置信,手指无意识地指向太一肩头那团橙红,“水门?太一?它————”
    太一没有卖关子,迎著玖辛奈求证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直接揭晓了答案:“你想的没错,这就是九尾。”
    预想中的恐惧、愤怒、仇恨————这些情绪都没有出现。
    玖辛奈脸上的困惑和震惊,在得到確认的剎那,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女孩看到可爱毛茸茸生物时的喜爱!
    “九尾!”
    玖辛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喜,那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里面跳跃著兴奋的火花,“真的是你?”
    她完全无视了丈夫水门关切伸出的手,也忽略了太一平静的注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团蔫在太一肩头的橙红色彻底俘获。
    下一秒,这位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女忍者,展现出了不输於精英上忍的速度。
    就见她尖叫一声,像一团燃烧的红色火焰,带著无比的热情直扑过去,目標明確:抱紧那只毛茸茸!
    “可恶的女人!离老夫远点!”
    九尾瞬间炸毛,从太一肩头狼狈地弹跳开来,蓬鬆的大尾巴像受惊的鸡毛掸子一样竖立起来。
    它金色的竖瞳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惊恐(它自认为的威严)和抗拒。
    它想逃,奈何这缩水的身体和同样被压缩的力量,让它灵活度大减。
    “让我抱抱嘛!”玖辛奈的蓝眸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一种“终於逮到你了”的兴奋笑容。
    她身手敏捷,一个侧步就堵住了九尾想跳上柜子的去路,双手呈环抱状再次扑上。“你在我肚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就当是房租了!”
    “房租?放屁!”九尾气得浑身毛髮都在颤抖,一边在客厅有限的家具间上躥下跳躲避那双“魔爪”,一边奶声奶气地疯狂咆哮。
    “是你们这些混蛋把老夫关在你的肚子里,困了老夫那么多年!看老夫不咬死你!”它凶狠地齜著牙,露出小小的牙齿,试图恐嚇。
    “哎呀,小气鬼!”玖辛奈完全不吃这套威胁,反而被它这副“凶萌”的样子逗得更开心了。
    她看准九尾落地的一个空档,猛地往前一扑,双手精准地捞住了其中一条甩动的大尾巴尖。
    “嗷—!”九尾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利叫声,整个身体被拽得一歪。
    “放手!你这疯女人!”它扭动著身体,试图用爪子去挠玖辛奈的手,奈何尾巴太长,够不著,只能徒劳地蹬著后腿。
    “就不放!房租还没收够呢!”玖辛奈得意洋洋,趁机伸出另一只手,目標直指九尾毛茸茸的肚皮,那里看起来手感绝佳。
    “休想!老夫跟你拼了!”九尾拼尽全力挣扎翻滚,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扭动力,终於暂时挣脱了尾巴上的钳制,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沙发靠背后面,再也不出来。
    波风水门和太一就站在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鸡飞狗跳、充满烟火气的一幕。
    他看著妻子活力四射、元气满满地追逐著那只“小狐狸”,仿佛昨夜的惨烈与绝望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能再次看到玖辛奈如此鲜活的吵闹,对他而言,已是最大的慰藉。
    太一的嘴角也噙著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前这荒诞又温馨的场景,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平衡。
    將毁灭性的力量约束在无害的躯壳內,让仇恨在奇特的共存与日常的嬉闹中消弭。
    客厅里,玖辛奈元气十足的喊声和九尾气急败坏的咆哮还在继续。
    水门则拉著太一,来到旁边的小屋,看看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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